江念恢复后,第二天就和云爵办理出院回去了。
医生看着生龙活虎出院的江念,都惊的合不拢嘴,不敢相信她真的痊愈了。
难道医院里有外星人?正常人肋骨都断了,哪能恢复这么快?
没人会给他们解释这个问题,但医生们开始幻想。
他们的医院会因为神秘的治愈能力而远近闻名,会吸引来很多院士,会拿很多奖,会重新装修,扩大面积,从此走向巅峰!
…
回去的时候江念一路上都在哼调子轻快的小曲。
她的手和云爵的手拉在一起,十指紧扣。
这是她第一次恋爱,没什么经验,但她希望从一而终。
而某只孤单的鸟则只能一路跟在后面,用嫉妒的眼神,注视着她们的甜蜜。
江念心情很好,她想着,即使以后很多年了,甚至年老没有气力了,再回想这一刻,也足够让她甜的笑出声来。
昨晚云爵十分黏腻,挤到她的被窝要和她一起睡,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觉。
一只手揽着江念,睡的十分老实,倒是清醒的江念辗转反侧的动来动去。
今天早上的时候云爵的脸色就恢复如常了,她还好一番感慨,觉得他们灵体恢复起来真的太容易了,而且时间很短,只要一晚上。
云爵是,都舟也是。丝毫没考虑到自身的原因。
接下来的十几天过的都十分平静。
江念依然每天看道书,练道法。云爵也沉浸在各种知识中,昼夜不分。
只是最近江念突然觉得,自从她和云爵这一人一鬼没羞没臊的在一起后,变得越来越黏人了。
她像个酒鬼一样,一刻也离不开她的美酒。
她看书要挨着他,画符做法要他看着,甚至只是出了院门的距离都要他陪着。
江念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云爵,并且百看不厌。
她觉得她已经对云爵的外形有了一个质的了解,他的轮廓已经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。
他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也都牢牢地储存在记忆中,以至于他一抬手,江念就知道他要什么。
可即便是这样,她还是喜欢捧起他的手研究,喜欢在脑海里一遍遍描摹他的轮廓,喜欢他华丽的嗓音,喜欢他骤然靠近时心跳失衡的频率…
这后知后觉的痴迷,等到江念意识到的时候,居然无比惶恐。
她依稀记得,并不太久之前,她还据他于千里之外,不让他接近的。
可他日复一日的温柔和陪伴还是攻城略地的让她沦陷了。
她也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之间早已消失的隔阂,以及自己对他产生出的习惯和依赖。
在爷爷去世的那段时间里,她整天像个无主游魂一样自暴自弃,是云爵一直在照顾她,陪伴她,保护她,帮助她安然走过最黑暗的一段路程。
他的样子已经悄然占据江念的一整颗心,还发着光,这是她不折不扣的信仰,是她最痴迷且信奉的神明。
“怎么了,念念?”
云爵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少女坐在椅子上盯着他,已经出了神。
“云爵…”江念笑意盈盈的看着他,只是看着,便喜不自胜。
“嗯?”云爵应一声,安静等待她的下文。
“我好喜欢你呀!”江念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到他的怀里,妄图用他身上的寒气抑制内心升腾起的冲动。
“我也很喜欢念念啊。”
江念脸埋在他怀里,他便连表情也懒得做了。
江念怎么也不会想到,他那样轻快的嗓音,会是面无表情说出来的。
江念忽的抬头看他,嗓音带笑,“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第一次恋爱,可能会有做的不好的地方,以后还请…多多担待,多多指教呀。”
入目的云爵也正在笑,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。他的一双眼睛像是盛开的桃花,丝丝缕缕的甜意连着丝散出来,把她包裹在中间,冲昏了她的头脑。
“不用有负担,喜欢天生就是宽容的,即使是坏习惯,在我眼里也会变成独属于你的特点。”
因为曾今深爱一个人,所以他至今仍然记得如何描述心动,即使他已经不能再从中具体感受到什么。
江念认真听着,带入云爵,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极了。她不能想象云爵有什么的不好的地方,这大概不是因为他完美到没有缺点,而是即使是缺点,到了他的身上,到了她的眼中,都会变成独属于他的标志。
“喜欢你让我觉得好幸运啊。”
云爵揉了揉她的发顶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,正是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无数次泛出来的光,点亮了江念的整个世界。
但云爵对于她口中的幸运,并不置一辞。在江念没注意的时候,他依然神色冷淡,眼中没有丝毫情愫。
幸运吗?
因为觉得他足够耀眼,所以不顾一切的想要靠近,这就是女人眼里的爱情吧。
可是曾今的他比现在更加耀眼,为什么他深爱着的,却从来不肯施舍他毫分的动容,直到他死也不肯。
他从来没有正视过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,以前所有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也只会让他心生厌恶和鄙夷。
只是如今他没有感情了,生不出那些情绪。想来就算他还有,对江念应当也是这种感觉。
虽然她似乎与其他人有些许不同。
她像是一把火,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身边燃烧。
炙热,诚挚又坚定。
她从来不吵也不闹,明媚的像个小太阳,像是没有烦恼一样。
多久以前,他还是那个少年宰相时,那时偷偷仰慕他的女子们,大概并不是都像她一样明媚。
但喜欢他的人,大抵都逃不掉一个缘由。
她们爱慕他的光环,爱他像耀眼的星辰。他落魄时,就除了长姐,没人愿意再多给他哪怕一丁点的关怀。
如今,他已经不再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意了,他也不相信这世上还会有人爱他,哪怕他身名狼藉,一无是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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